
土耳其护照
(一) 凌晨两点,我在伊斯坦布尔欧洲区的旧公寓里翻箱倒柜,只为找那本暗红色小册子——土耳其护照。它其实就躺在抽屉最底下,像一块被潮水反复冲刷的礁石,封面上的烫金新月已经掉色,摸上去有点割手。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:我对它的感情,和十年前第一次拿到它时完全不同;那时我以为自己握的是一张“逃离票”,如今却更像一张“返程船票”,而且船票背面还写着“不保证有座...

柬埔寨移民
“柬埔寨移民”四个字,像四块被潮水反复舔舐的礁石——远看只是签证广告里廉价的蓝,踩上去才知道硌脚。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,是在金边机场厕所门口:一个穿荧光色T恤的中国小伙,正用塑料拖鞋踹自动贩卖机,嘴里循环播放一句国骂。机器当然没反应,它连电都没通。那瞬间我忽然明白,所谓“移民”,有时只是把自己从一只坏了的自动贩卖机,搬到另一只看似会吐饮料的贩卖机面前——...

斯洛文尼亚移民
“斯洛文尼亚?——就是那个连名字都像拼写错误的弹丸小国?” 朋友把啤酒往桌上一磕,满脸写着“你疯了吧”。我点头,像承认一场单相思:对,就是那个在地图上得用放大镜才找得着、却把我魂勾走的地方。 第一次动念要“移”过去,其实纯属赌气。 去年冬天,我在上海静安寺附近排队买烤栗子,手机弹出一条推送——《全球宜居小国榜:斯洛文尼亚三连冠》。我盯着...
